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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过来的福字

发布时间:2019-10-10 09:38编辑:小说浏览(76)

    易成生长在农村,他的父母都是农民。八岁正是上学的年纪,但是易成不得不跟着父亲一起去建筑工地做工。
      易成的家很贫穷,父亲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做工,才能勉强支撑着这个家不被生活的风雨压倒。而他的母亲是一种本本份份的庄稼人,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勤劳的打理着,一整天也没多少闲暇时光。
      每当易成撅着小嘴,一脸抱怨的时候,父亲就对他说:“家里很困难,你小时候的一场大病已经让我们负债累累,现在我们只能先把债还清。我们不能让人家笑话,知道吗?”
      易成不愿意听这样的敷衍之词。小时候的事,他一点也不记得了,债务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概念,他只知道这个年纪的小伙伴们都在学校里开心玩耍着,还可以上课写字看书。为什么他就要去工地上帮父亲干活呢?
      当然,父亲并不会让易成干什么重活,只是让他给工地上干活累的人倒倒水,递递东西。易成的父亲跟工地老板关系还不错,年幼的易成干这些轻活也能算一份工,只是工资低一点。
      在最初的时候,易成并不埋怨什么,但是后来,易成越来越不能忍受这样的日子了。好几次他都向父亲倾诉着自己的不满,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永远都是一样的。
      “爸爸,为什么别的人都去上学了,而我却不能呢?”
      “孩子,我们欠着别人的债,必须把这债还了才能顾我们自己,你知道吗?”看着易成湿润的眼眶,父亲也有点心疼,他知道这样是多么伤一个孩子的心,但是他没有办法。“孩子,我现在赚到的钱只能拿来还债,等到我们的债还清了,我就把钱攒下来让你上学。”
      “爸爸,你到底欠谁的债,你到底欠了多少债?你能告诉我吗?”易成的眼神里充满着期望,就算不能如愿,他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。
      每当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,易成的父亲总是低下头沉默不语。他紧锁着眉头,枯黑的脸颊一顿一顿地抽搐着,然后蹲下来,从破旧的蓝色长裤子里掏出一根烟,点上抽起来。他的视线里弥漫着让人迷惑不解的茫然和无助,呆呆地望着一处,像是沉浸到某些过往的回忆中。
      “孩子,现在我还不能跟你说,但是这债就像一份人情,它不是单单金钱能衡量的,我们必须还清这份人情,我不想以后带着遗憾和悔恨生活。”沉默了许久,易成的父亲总是用这句回答他。
      年幼的易成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,但是随着他的长大,他懂得了许多,他知道这句话的含量,但他更明白自己所受的痛苦。
      “你给了我一个惨淡无光的童年,难道你以后对我就不存在遗憾和悔恨吗?”易成大着胆子顶撞父亲。
      易成的父亲听到这句话,心里像是被一根尖刺刺中了,那种疼痛发自内心,疼痛的难以形容,他不知道该怎么应答,但他知道易成的话没有错。在易成长大后,他又会背起沉重的债,永远都不能把头抬起来。
      第一次,易成的父亲开始怀疑自己。但是,考虑了良久之后,他没有改变自己的做法。这份债,他必须第一时间还清。
      以后的债,以后再还吧,他的心里只能默默轻叹。
      易成见父亲始终无动于衷,内心堆积的愤怒的潮水终于开始爆发了。在外做工的时候,易成死活不再去,就算被父亲说动去了,也会故意使坏,甚至故意把父亲的水杯掉在地上,让汗流浃背的父亲渴了好半天。
      易成的父亲见易成对他的成见越来越大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后来,父亲终于说:“我保证,等你九岁了,我就让你去上学。”
      易成以为是自己的不满让父亲受到了触动,开心满怀地答应了。
      易成左盼右盼终于到了九岁,但是,这句话还是成了空头支票,易成还是呆在家里,父亲并没有把他送到学校,也不让他到工地上干活。易成每天都是呆在家里,把小伙伴约到家里玩。但是当他们都去上学,易成只能一个人呆在家里。家里一个人也没有,母亲整天都在自己的庄稼地里度过。
      易成感到难以排遣的寂寞和无聊几乎要把他那颗小小的心挤破了。
      当易成看见他身边的许多小伙伴都去上学,就问妈妈他为什么不去上学。母亲当时就哭了,过了半天才回答他:“家里穷,还有许多债没有还清。”
      他讨厌这种夫唱妇随的腔调,讨厌这种在再明显不过的谎言,父亲答应过的事也没有做到。易成当时气的要命,甚至想要离家出走。
      但是,他一个人又能走到哪里去呢?
      父母亲从小就坦白地向易成说明了自家的境况,说:“他们家比别家穷,他们喜欢怎样就怎样,你别跟他们比,等你有出息了,你就会知道,多吃些苦对你今后的人生有好处。”
      但是易成始终做不到。
      易成讨厌自己的命运,讨厌自己为什么天生是一个穷人。为什么有的人一出生就是大富大贵,而他却连最起码的学都上不了?为什么别人的父母能给他们的孩子所想要的一切,而他的父母却连最简单的玩具也给不了?
      岁月在易成的愤恨和不满中渐渐流逝。但是一切都没有改变,易成的家还是像过去一样贫穷,他的父亲辛苦赚来的钱几乎全都被他用来还他的债去了,家里的日常开支都用的很少。易成学会了在这样物质匮乏的环境下成长,对物质的依赖也很少。对于父亲和母亲的怨恨也慢慢被时间消磨,面对这样的困境,不去逆来顺受,又能怎样呢?
      父亲整天辛辛苦苦在外做工,到很晚才会回家,他很少能跟家里人在一块吃饭了,甚至是年夜饭。这几年以来加上家里日常开支大大缩小,易成父亲的债务基本上都要还清了。家里的生活水平还维持在前几年的样子,甚至还不如,毕竟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。
      易成的父亲由于过度劳累,已经患上了一种时断时续的晕厥的病症,一旦累了或者热了,脑袋就会眩晕,甚至会休克而不省人事。有一回晚上,他干了整整一天的活,又走了很长时间的路才回到家,没想到一开家门,看到那昏黄的灯光,人就立马晕了过去。易成的母亲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,吓得手忙脚乱,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,急的到处叫人。那黑漆漆的深夜,家家户户都紧紧关着大门,只有她一个孤单的如幽灵般的影子在大街上飘荡……易成的父亲嘱咐过她,医院里小病都是大病,住院的话会花去很多钱,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,所以没什么事就不要去医院。
      那一夜,易成躲在门后,在门缝里看到了父亲的晕倒、母亲频临奔溃的神经……
      所幸的是,这些艰辛的时光都熬过来了。易成的家虽然没有任何好转,但大家都平平安安,一切安好。尽管易成的心底还是有许多不满和怨恨,但是他明白一家平安才是最重要的。
      但是,易成不知道,这一切都已经改变了,彻底的改变了,从那个冷冷的冬天的夜晚开始。
      那是一个冷冷的冬天,快要到年底了吧,父亲要加倍做工,做到很晚才回家,才能在年底让全家人过一个好年。
      这天晚上,易成突然回想起自己贫瘠孤单的童年,心生怨恨,赌气不去吃饭,他不怀好意地对母亲说:“爸爸为什么每天都回来这么晚,难道他不想要这个家了吗?”
      易成的母亲听到这句话,心里顿时一阵冰凉,但是什么也没有说。
      父亲还是回来了,他来到易成身边,然后从背后拿出一张鲜红的福字给他看。这是易成的母亲特别嘱咐他买的,她说易成特别喜欢过年,过年就得有过年的气氛,而家里的新年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一个福字了。当然,易成的母亲也有自己的想法,福倒,福到,保佑她一家幸福平安。
      但是当她看到易成的父亲拿出这个福字时,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枯瘦的眼眶里滚落出来。
      看到父亲的那张灰暗的大脸,和他手里的这个福字,易成先是一愣,满心欢喜,所有的不开心都烟消云散,他想伸手去接,但想想还是别过脸,厥着嘴,默默向父亲示威和抗议。
      父亲把福字放下来,笑着说:“你知道福字要正着贴还是倒着贴呢?”
      易成噗哧一笑:“当然是正着贴啦,哪有东西是倒着贴的?”一说完,易成又扭过头去,生怕中了他的耍滑计。
      父亲却低下头轻轻叹息了一声,然后抬头说:“有些事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,孩子,你以后上学要记着这个道理啊!”
      说完,他就拉着他的手往饭桌前走。易成本想甩开,但是当父亲的手触碰到他手的那一霎那,他就感觉到一股如冰般冰凉的气息瞬间涌遍全身上下。是父亲的那只手带给他的感觉,他被紧紧握在手心里,却似乎有点感觉不到他手的存在。
     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温度啊?就像黑夜里的石头,就像冬天里的冰块,冰凉着易成幼小的手,也冰凉着易成在之后的岁月里那些要做的梦想。
      十四岁,易成终于如愿踏入了乡村小学的大门。学费虽然不高,但父亲反复强调说是母亲经过千辛万苦才省下来的,叫易成在学校好好努力,珍惜这几年的学习时光,不要辜负母亲的期望。
      易成当时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感觉了,毕竟上学这件事已经磨蹭了这么多年,当时的那股兴奋劲早已消失不见了。更何况,这是父母欠他的,归还的还那么晚。
      易成的父亲把同一句话嘱咐了很多遍,那就是:别辜负你妈。
      易成当时是很理解母亲的,她的头发白的与她的年龄无法形成正比。在准备这些学费之后,她的白发和皱纹又增加了许多。所以易成很珍惜这次机会,甚至是一分一秒的时间他都没有错过。但是说实话,除了为了给妈妈争一点光以外,易成是发自内心的很爱那干干净净的白纸和那长长的铅笔,与那些纨侉子弟不同,他是真的爱书写和读。
      上学的日子其实很平淡,当他真正去尝试过才知道。家里却也日益变的冷清寂寞起来。母亲为他洗衣给他做饭还要照料着庄稼和家养的鸡鸭,做完这些也就没有什么时间和他说说话,聊聊天,甚至是问一句他在学校怎么样了也没有。
      此时此刻,易成多么想看到自己的父亲。对于父亲,他不知道是恨多还是爱多,但是他觉得自己需要他,他渴望在白天里看到父亲,看到他那张灰暗的大脸,看到那个会带来一个鲜红的福字给他看的很辛苦但很乐观的父亲。
      但是,易成同样也看不到自己的父亲,他总是坐在院子门口的一块石头上,盼望着能看到父亲的身影。
      母亲曾很伤心地对易成说:“你爸为了赚你的学费,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去做工,每天回来的都很晚,比以前还要晚,那个时候咱们都在做梦了,所以你不要等他了。”
      但是易成还是一如既往地等着他,直到有一天,易成说出了一句话,让母亲顿时伤心地躲着哭起来。易成说:“妈,你是不是在骗我,爸爸是不是不要这个家了?”
      易成当时说这句话是为了气气母亲和父亲的,但是现在他真的感到了父亲似乎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。
      父亲到底去了哪里?易成很想知道。
      有一次半夜,易成迷迷糊糊起床上厕所,在房间里看到父亲一个人坐在椅子上,把头依着墙壁,闷闷地抽烟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脸色一片惨白,一点血丝也没有。他身上的褂子和裤子还是他一直在工地上穿的那两件,上面布满了母亲在油灯下亲手缝制的补丁……
      易成顿时一阵兴奋,同时又产生了悲伤,父亲的样子像是生病了。难道父亲一直生着病,不敢去医院,或者怕妈妈把他送到医院才会这么晚回来吗?易成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父亲那张苍白的脸。
      易成的父亲也看到了他,眼睛里失去了像往日一样对易成既愧疚又爱护的神采,而是呆滞地看着他,半天才回过神来,说:“孩子去睡吧,明天还要上学呢。”
      易成疑惑着把视线移到桌子上,看到了那双黑手套,然后又说:“你的手套要妈妈洗洗吧,好脏呢。对了,我去叫妈妈起来给你做点吃的吧。”
      易成说着就走了过去,每走近一步,易成就多感觉到一分陌生,眼前这个人仿佛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人。这是多么荒唐,跟他一起生活这么多年的亲爱的父亲怎么会成了陌生人呢?
      但是易成克制不住这样的念头从脑海里蹦出。当易成走到桌子旁边,他就感到一阵很冷的气息从父亲身上传来,那种气息充满了陌生的味道。
      父亲还是笑了笑,然后又向易成伸出他那双冰凉的手,但在触到易成脸的一霎那,易成又立即缩了回去,像触电一般。
      “不用洗了,也别去叫你妈了,我不饿。”
      “可是,你每次回家都是很饿的,你的手套也很脏要洗的啊?”易成感到很不解。
      “哦,让你妈妈好好休息吧,她太操劳了,我真的不用了。”易成父亲的语气很微弱,微弱到让易成不好意思拒绝。
      “爸,妈说你是到远方做工去了,是吗?”易成把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。
      “嗯,我现在的工资比以前高,但我回来的会很晚,所以我不能陪你了,你不会怪我吧?”
      易成半信半疑地点点头,说:“我不怪你,只是你也不要做的太幸苦了,妈妈和我都很担心你,妈妈说你工地上很危险。”
      “我没事的,你相信爸爸啦?只是,只是……”易成的父亲心里产生了愧疚和后悔,正如易成曾经说的那样。
      “怎么了,爸爸?”
      “没事,我没事,你去睡吧,我抽完烟也睡了。”他淡淡地说,然后猛地吸了一口烟。
      上学的日子越来越无聊,易成已经把所有的好奇心和兴奋劲耗尽了。易成已经产生了厌学情绪。更何况,易成几乎整天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与他说话,寂寞与空虚时时折磨着他。
      易成故意考试交白卷,甚至平时作业也不写了。老师很着急,通知了易成的母亲。母亲很生气,狠狠地打了易成一顿,说:“你知道这钱是多么的来之不易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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