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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条哲罗鱼 ——“在卧牛河上”系列之七

发布时间:2019-10-09 11:30编辑:小说浏览(64)

    老海擎着渔叉蹲守在冰窟窿的旁边,一动不动地盯着冰河下面湍急的流水。冬日的夕阳斜照在冰河上,坚冰下的河水涌动着一串串气泡,急速地朝北流淌。
      入秋以后,浑浊的卧牛河水已经变得清澈见底了,下面的沙砾、卵石和倒树都清晰可见,只是见不到一条鱼从下游上来,甚至连一条小鱼都看不见,更别说哲罗鱼了。
      每年冬天,老海都到卧牛河的哲罗滩来叉哲罗鱼,而且从没空过渔叉,总能叉到几条鱼用爬犁拖回家。可这年,他来到哲罗滩已是第五天了,却连一条哲罗鱼也没发现,不觉暗自叹了口长气:莫非这次真的要空着双手回村了?
      没来这里叉鱼以前,老婆知道他要到卧牛河畔的哲罗滩叉哲罗鱼,左拦右挡不让他去,还说什么,连渔把式老王都叉不到呢,你还能叉到哲罗鱼?语气里充满了不屑。
       老海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凭啥老王才能叉到哲罗鱼;而老王叉不到,他也得空手回去?世上绝没有这种道理!他气呼呼地把老婆扒拉到一边,拉着装着冰镩、鱼叉和铁锹的爬犁来到卧牛河畔的哲罗鱼滩——不蒸馒头也得蒸口气,说啥也得叉到一条大哲罗鱼拎回家去给老婆看看!
      来到哲罗鱼滩的当天,他在一米来厚的冰上凿了个冰窟窿,又在上面垒了间小房子,然后擎着渔叉守候在冰窟窿旁——那间小房子很像爱斯基摩人修建的雪屋。不过,它可不是用雪堆砌的,而是用透明的冰块搭建起来的冰屋子。白天时,屋子里的光线很好,能清楚观察到冰下的一切,此外还能在里面生火做饭——在野外过夜,没有火可受不了,恐怕等不到半夜,就得把人冻僵了。
      两年前的那个冬天,他曾在这儿叉到一条六十多斤的大哲罗鱼。那天,他和冰下的哲罗鱼激烈搏斗半个多钟头,最后总算把那条哲罗鱼从冰下拖了上来。那年冬天,他在冰屋子里住了二十多天,手脚都生了冻疮,脸颊的颧骨也冻坏了,开始变黑,像个从赤道那边过来的黑人,又黑又脏,十分难看。当他拖着爬犁回到村子里,一路上碰到熟悉人,都赶紧上前跟打招呼,而且脸上还一直带着微笑——是一个男人只有在最得意时,才会露出的那种微笑。
      他守候在冰窟窿旁,默默地看着冰下的河水。河水在冰下急速地流淌,带起了一串串水泡,汩汩作响。他心里在暗暗地想:今年恐怕再不会碰到那样的好运气了。他来到哲罗鱼滩已经是第五天了,还没发现一条哲罗鱼。
      当那条大哲罗鱼突然出现在他的鱼叉下,事先一点预兆也没有。当他看见那个硕大的黑色鱼头突然出现时,甚至还犹豫了一下,一时弄不清楚过来的究竟是条鱼,还是一根木头?他只是下意识地把渔叉狠狠地扎了下去。顿时感觉到一阵激烈的挣扎,渔叉几乎从他手里挣脱出去。这只不过是一场虚惊,渔叉永远都不会从他的手里挣脱——他在渔叉的木柄上系了根指头粗的绳子,另绳子的一头拴在他的手腕上。除非冰下的大鱼把他拖进冰窟窿里,否则别管多大的鱼,也别想挣脱,而最后等待它们的只能是乖乖束手就擒。
      冰下的哲罗鱼实在太大了,老海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究竟叉中的到底是条什么鱼,泥沙已经被鱼尾搅动起来,河水顿时变得浑浊不堪,下面黑乎乎一团。他只能凭着手里渔叉的激烈震颤,还有鱼叉木柄发出快要断裂的咔嚓咔嚓声,感觉出被他插中的这条鱼确实不小,而且是一条他从没碰到过的大哲罗!
      老海兴奋得脸都变形了。他咬紧牙关,腮帮子两边各鼓起一个大包。他半跪半蹲在冰上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攥住渔叉,使劲往冰上拽鱼。很快,他发现这种姿势实在使不上劲儿,再这样继续抗争下去,恐怕要吃大亏。他支撑着想站立起来,一鼓作气将在冰下垂死挣扎的哲罗鱼拖上冰面。为了能够改换一下姿势,他双手紧紧抓住渔叉,一条腿支撑在冰上,准备站起来。几乎与此同时,冰下的大哲罗鱼猛地朝前一窜,还没等他立起身子,一条腿已经滑进冰窟窿里,接着那根系着绳子的胳膊也被大哲罗鱼拖了进去。
      尽管这会儿,他的多半个身子横在冰上,可他的一只胳膊和一条腿都被大哲罗鱼拖进冰窟窿,并且死死地卡在上面,使得他一时爬不上来,也掉不下去。这时候,老海才有点慌了,想把套在手腕上的绳子解开,放掉被叉中的哲罗鱼,自己也能爬上来。可是,别管他怎么努力,在冰上的那只手还是够不到深陷在冰窟窿里的手,更无法将系在腕子上的绳子解开。他无奈而绝望地躺在冰上,望着冰屋子上面的蓝天,默默地念道:“老天爷啊,帮我一把,饶恕我这次吧,今后再也不到这里来叉鱼了!”
      也不知道老海的真诚忏悔感动了上天,还是冰下的哲罗鱼有了什么感应,反正它不再挣了,安静下来。老海似乎觉到了一丝希望,悄悄往回收了收被拖到冰窟窿里面的手,想把另外一手探过去,解开系在腕子上的绳子。如果这样,他就可以脱身了,爬到冰上。谁知,他刚一动,那条大哲罗鱼也随着激烈挣扎起来,他再次被拽回成原来的姿势,仍旧死死卡在冰窟窿上。
      就这样,他们一个躺在冰上,一个横在冰下,谁也摆脱不开谁,谁也不能把对方怎样,更不能将对方置于死地,使自己得以逃脱——那根拴在渔叉木柄上的绳子,好像似一根绞索,把他们的命运紧紧地系在了一起。
      那天,老海最终还是得救了。一位过路人发现了那座冰屋,并好奇地过来看看,这才救了老海一命。可从那以后,老海再也不能去叉鱼了,他的手和脚全冻黑了——为了保住他的性命,大夫只能给他截了肢。那天他在卧牛河的哲罗鱼滩叉中的那条大哲罗鱼,可能是这条向北流淌的河流里最后一条哲罗鱼了。从那以后,再没人在这条河里见过哲罗鱼。
      注:哲罗鱼,黑龙江出产的一种大型冷水凶猛的食肉鱼,一般可长到几十斤,甚至百十斤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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